2025 年 2 月,Andrej Karpathy 用一个词点燃了 AI 编程圈的想象力:Vibe Coding——凭氛围和感觉写代码,让 LLM 全权负责产出。这个词迅速蔓延,入选《柯林斯词典》年度词汇,成为"AI 辅助编程"的代名词。

然而一周年后,风向急转。不只 Karpathy 本人宣告过时,硅谷两派意见领袖公开对线,企业端用真金白银给出了答案。Vibe coding 没有消失,但它正在经历一次剧烈的形态升级。

Garry Tan:Vibe Coding 将颠覆传统 SaaS 链接到标题

2025 年 12 月,YC 总裁 Garry Tan 在 X 上发起了一场论战。他的观点激进而直白:Vibe Coding 会让传统 SaaS 走向消亡。逻辑是——当一个非技术用户用 Replit 之类平台一个周末就能做出满足自己需要的定制软件时,为什么还要每月付 $30/座给 Zoho?

这并非理论推演。Y Combinator 孵化的初创公司中,越来越多的 founders 用 AI 编程工具替代了过去需要 3-5 人才能完成的前期工程工作。Tan 的结论是,SaaS 的按座定价模型将难以为继。

Sridhar Vembu:技术债最终会让一切崩塌 链接到标题

Zoho 创始人 Sridhar Vembu 直接回怼了 Tan 的论断。他的核心论点清晰而犀利:

Vibe coding 只会加速堆积难以偿还的技术债,直到整个系统在某一天轰然崩塌。

Vembu 还下了一个公开赌注:Zoho 会比那些 vibe coding 出来的公司活得更久、更好。 他的依据是,软件工程不只是把代码跑起来——长期维护、安全性、团队协作、可测试性,这些才是决定一个产品寿命的关键要素。AI 生成代码在 demo 阶段看起来漂亮,但在生产环境和合规压力下会迅速暴露脆弱性。

这场争论在印度及全球科技媒体中引起了广泛报道,被视为 2025 年末最具代表性的 AI 编程路线之争。

Karpathy:Vibe Coding 已死,Agentic Engineering 当立 链接到标题

2026 年 2 月 4 日,也就是首创这个词整整一年后,Karpathy 在 X 上发布了一条长帖,回顾 Vibe Coding 一周年。他坦言那条推文只是"浴中哲思随手发的",没想到成了他维基百科词条中最出名的内容。

但他话锋一转:

Good fun and it almost worked.

当初 Vibe Coding 之所以成立,是因为 2025 年初的 LLM 能力还很有限,只适合做玩具项目、demo 和探索。但现在,利用 LLM Agent 编程已成为专业人士的默认配置。

他为这个新阶段提出了一个新名字:Agentic Engineering(智能体工程)

“Agentic” because the new default is that you are not writing the code directly 99% of the time, you are orchestrating agents who do and acting as oversight. “Engineering” to emphasize that there is an art & science and expertise to it. It’s something you can learn and become better at, with its own depth of a different kind.

翻译过来:你不再是"写代码的人",你是"指挥 AI Agent 写代码的人"。而这件事本身就是一门需要学习的工程技术。

Karpathy 还补充了一条意味深长的预测:2026 年将是模型层和 Agent 层的双线进化,两者的乘积效应将会带来指数级变化。

企业现实:Token 烧得比人贵 链接到标题

理论交锋之外,企业的财务数字给出了更残酷的答案。

Microsoft 在 2026 年 5 月 14 日开始取消内部 Claude Code 许可证。受影响的"体验与设备"部门负责 Windows、Microsoft 365、Outlook、Teams 和 Surface 产品线,涉及约 10 万名工程师。EVP Rajesh Jha 在内部备忘录中将此举包装为"工具链统一",但截止日期 6 月 30 日精准地落在微软财年最后一天。据 The Verge 报道,工程师们普遍认为 Claude Code 比 Copilot CLI 更好用——“也许太好用了”,好到账单失控。

Uber 的案例更触目惊心。CTO Praveen Neppalli Naga 在 2026 年 4 月向媒体坦言:公司已经烧光了全年的 AI 编程预算。他在采访中的原话是:

I’m back to the drawing board, because the budget I thought I would need is blown away already.

Uber 于 2025 年 12 月向约 5000 名工程师开放 Claude Code。内部使用率从 2 月的 32% 飙升至 3 月的 84%。人均月 token 费用 $500-$2,000,重度用户更高。Naga 本人自称在一次两小时的 demo 中就用掉了 $1,200 的 token。到 2026 年 6 月,Uber 已对每位工程师设定了每月 $1,500 的 AI 编程工具使用上限。

更让管理层头疼的是——钱花出去了,但从用户角度看 Uber App 并没有变得更好用。Uber COO Andrew Macdonald 一针见血地指出:

如果你无法将 token 消耗与用户功能之间建立直接联系,AI 支出和人力成本之间的取舍就越来越难以辩护。

搜索趋势:概念退潮,实操深化 链接到标题

从搜索趋势来看,Vibe Coding 这个词本身的热度确实在回落。但更准确的说法是:概念的热议期过去了,实操和工具化在加速推进。

Forbes、IBM、Glide、Taskade 等多家机构的分析都指向同一个结论:Vibe Coding 正在从媒体热词下沉为工程师手中的基础设施。人们不再讨论"Vibe Coding 是什么",而是在默默地用它做出东西,或者已经进入了更结构化的 Agentic Engineering 工作流。

结语 链接到标题

这场贯穿 2025 年底到 2026 年中的争论,本质不是"Vibe Coding 好不好"的问题,而是从工程实验到工程实践的必经阵痛。

Garry Tan 看到了效率提升带来的市场结构变化,Vembu 看到了技术债的长期代价,Karpathy 给出了下一阶段的命名,而 Microsoft 和 Uber 的账单提醒所有人:工具变强了,但管控不能缺席。

Vibe Coding 这个词或许会继续降温,但它代表的趋势——AI 深度嵌入软件工程——不会倒退。只是你的角色从"凭感觉写代码"变成了"编排 Agent + 做产品判断",这需要的不是更少的工程能力,而是更多。